推薦紀錄片《欺細金融案》

2018-09-08 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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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大陸的朋友在微信轉載一篇文章,是談一套名為《國寶銀行:小到可以進監獄》 (Abacus: Small Enough to Jail)的紀錄片。趁農曆新年假期有空,上網看了這套紀錄片,感受良多。再查資料,才知它是今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紀錄片入選電影,去年香港國際電影節曾 經放映過,當時譯名為《欺細金融案》。


金融海嘯後 美資大機構無一受罰

電影是「大衛對歌利亞」的故事,記錄美國紐約唐人街由華人經營的小型銀行國寶銀行(Abacus Federal Savings Bank)面對政府檢察官起訴184項刑事罪行後,如何自辯脫罪的過程。2008年9月雷曼兄弟出事,引發金融海嘯,時任美國總統布殊在10月簽署《緊急 經濟穩定法案》,聯邦政府動用7000多億美元,挽救瀕臨倒閉的大型金融機構,卻沒有一家受罰,原因是它們「大得不能倒(Too Big to Fail)」。

曼哈頓檢察官在2012年起訴國寶銀行貸款欺詐、偽造商業紀錄、盜竊及串謀等罪名,是金融海嘯後唯一被美國政府起訴的銀行,而且是以刑事起訴。

案情重點是國寶銀行在房貸申請文件上有沒有造假、這些貸款證券化賣給房利美(Fannie Mae)是否增加了房利美的壞帳風險。諷刺的是,起訴缺乏證據。國寶銀行批准的4390宗房貸中,只有16宗變成壞帳,壞帳率僅0.36%,遠低於全國平 均的6.6%。檢察官提出的31宗借款人虛報收入而獲得貸款個案,全部還款紀錄良好。

華資銀行財務良好 反被開刀


國寶銀行是美國華僑孫啟誠在1984年創立。孫啟誠1935年生於上海,祖籍蘇州,1937年隨全家遷居重慶,1947年移居香港,1952年移民美國。 他在美國修讀經濟及法律,創過業、做過律師。他4個女兒,3個是律師。如果不是這個家庭背景,根本不可能和檢察官周旋,更遑論打贏官司。孫啟誠慶幸他家裏 一門多傑,運用法律專業知識和智慧,花了1000多萬美元律師費,整理了90多萬頁的檔案,用了3年多時間,終於贏得清白。

本來孫啟誠可以和檢察官談判,賠錢了事,賠償費就那幾百萬,但他要不惜代價脫罪,這個成本不是常人可以負擔。案件結束後,孫啟誠感嘆說,這次官司給他的教 訓,一是還我公道是有成本,要看你能承擔多大代價,二是華人需要積極參政、顯示實力。美國政府挑小不挑大,是否選擇性執法,是否因為國寶銀行「夠細可入獄 (small enough to jail)」,容易成為金融危機替死鬼,抑或是種族歧視欺負華人,耐人尋味。

規模夠細可入獄 成金融危機替死鬼

聯邦檢察官起訴國寶銀行,不是頭條新聞,鮮有人留意。紀錄片導演Steve James認為孫啟誠堅持對抗必有其道理,提出追蹤拍攝,直至案件結束,不論官司勝敗都如實記錄,得到孫啟誠同意,因而誕生這套紀錄片。

這片可以到美國公共電視台網站免費欣賞(www.pbs.org/video/abacus-small-enough-to-jail- suqmxe/)。據新聞報道,著名華裔導演林詣彬(Justin Lin,《狂野時速》導演之一)將會把這個事件搬上銀幕,故事情節更勝《沽注一擲》(The Big Short),值得期待。

陳茂峰博士 CFA, CFPCM 御峰理財董事總經理
(原刊於2018年9月02日《明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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