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中國騙局》揭美上市中資詐騙

2018-09-07 0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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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貿易問題正鬧得鬧烘烘。美國剛巧有套叫The China Hustle (中國騙局)的紀錄片上映,被《福布斯雜誌》(Forbes) 形容為2018年度最重要的電影(沒有之一);《名利場雜誌》(Vanity Fair)認為這是美國歷來最大的金融詐騙。

《福布斯》﹕2018年最重要電影

「中國騙局」這套電影的製作團隊來頭不小,製片人早就監製過另一金融詐騙紀錄片《安隆風暴》(Enron: The Smartest Guys in the Room);導演Jed Rothstein在2010年執導的紀錄片《Killing in the Name》,探討伊斯蘭恐怖襲擊活動。這兩套紀錄片,都曾經獲得當年奧斯卡紀錄片金像獎提名,及獲頒其他電影獎項。《中國騙局》引起關注,未必無因。

2008年金融海嘯後,美國資本市場哀鴻遍地,投資者需要尋找新的投資主題,中國成為寵兒。至2012年,美國上市的中資企業超過400家,其中80%是 通過反向購併(Reverse Merger,香港俗稱借殼上市)成功上市。中資企業成功借殼上市,股價通常會爆升。這些中資企業總市值曾經高達500億美元,規模不小,(對投資者和中 資企業)誘惑頗大。

《中國騙局》談的,是這些借殼上市的中資企業,財務報表普遍作假。故事從渾水研究(Muddy Waters Research)創始人Carson Block談起。Carson Block本來是在上海成立自助迷你倉。他老爸是資深股票經紀,叫他調研一家造紙企業(Orient Paper,ONP)。他實地觀察,發覺公司事實與年報不符,收入明顯造假。於是成立Muddy Waters,在2010年6月發表第一份沽空報告。此後渾水研究成為很多中資上市公司背後的芒刺。

鑽制度漏洞 中美雙方皆難執法

中資公司在美國借殼上市,是鑽了美國上市制度的漏洞。公司若在美國首次上市,要求極嚴。但反向購併繞過了上市的審查和監管。公司管理層有心弄虛作假,外人 很難發現。而中資企業造假,代價很低。這些造假企業,在中國是沒有任何法律風險,中國司法部門沒有權力逮捕或調查處理。美國要跨境調查,殊不容易。縱然找 到證據,處罰微不足道,公司只當是造假的成本。

中資企業造假,詐騙美國投資者,本來很容易識破。中資企業在國家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申報,是必須準確無誤。但給美國證監會的報告,營收、利潤放大10多倍等 閒事,水分極多。可是美國投資者不懂得找中國的報告核對,也少人關心這些詐騙。片中主角之一,揭發中資企業造假的投資者Dan David,親自到華盛頓國會山莊游說議員,報告中資企業的詐騙行為,卻遭受冷待。

中資企業造假,不局限在美國借殼上市的公司,在加拿大、香港等地,一樣有上市中資公司欺騙投資者。電影舉例的德普科技(3823),就是在香港上市的詐騙公司。

影片資訊也有錯誤。片中訪問城市大學前副教授曾淵滄YC Chan,卻誤稱是香港大學教授YY Chan。另一錯誤是把印有中華民國、中央銀行發行的新台幣當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人民銀行發行的人民幣。但這些都是小問題。有興趣看這套電影的朋友,可 以在美國的主要電商網站串流付費看此電影。Youtube及大陸的視頻網站有盜版,這裏就不介紹了。

陳茂峰博士 CFA, CFPCM 御峰理財董事總經理
(原刊於2018年5月15日《 明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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