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邏輯習非成是 不利香港經濟發展(in Chinese only)

2018-09-08 0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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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律師朋友聊天,談到同股不同權的問題,我說我對這個安排有保留,他不等我說原因,已經很自然的回說:「擔心的話你就不要買這些公司股票。」輕輕一句,可我聽後心中一凜。

律師朋友的業務是做公司上市的法律顧問。平時的他,是個有批判思維的人,認同現代社會的普世價值,不是只往錢眼鑽的銅臭律師。想不到涉及他專業有關的事, 他竟然有盲點,出現視野狹窄(tunnel vision)的情况。今次的「擔心就不要買」這句說話,是典型的強盜邏輯,難以想像是出自平時說話有理有節的人那張嘴。

「擔心就不要做」 把問題輕輕帶過

我們非議的「怪責受害人」(blame the victim),就是強盜邏輯。對於「#metoo運動」,有人怪責發帖的女孩子當年不挺身告發侵害者、咎由自取;印度強姦犯自辯說,女孩子晚上不應該獨 自一人坐車行街;府上給人爆竊,是閣下沒有鎖好門窗;凡此種種,都是強盜邏輯。強盜邏輯似是而非,都是詭辯。大眾如果不警覺、批判,耳濡目染,久而久之, 習非成是。我律師朋友的說話,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近年香港很多事情,有關人士已經懶得講道理、理性分析,往往以這種「擔心就不要做」的推搪說詞,把問題輕輕帶過。你對一國兩制沒有信心,全國人大常委范徐 麗泰(2017年8月20日)叫你「最好離開香港」。你反對一地兩檢,特首林鄭月娥(2017年7月30日)告訴你「可以坐飛機、坐車經落馬洲皇崗口岸 去,或者唔踏足內地」。強盜邏輯進一步的詭辯,是直接控說對方錯誤,但又不說清楚錯在哪。人家提名雙學三子諾貝爾和平獎,特首便說人家「政治干預」、政務 司長說人家「不了解香港實情」。

納粹德國宣傳部長戈培爾的名言:「謊言說上一千遍便成真理。」到中國就簡單得多,不用說千遍,說三次就夠:曾參殺人,他母親聽人家說三次,就投杼逾牆而 走。強盜邏輯是強詞奪理,另一更不堪的現像是雙重標準。這個在政治層面的例子,比比皆是。看看特區政府(準確點說,是林鄭月娥其人)如何看對前政務司長和 現任律政司長涉嫌僭建的態度,就知問題所在;其他的例子,更是心照不宣。

倘講權不講理 外資將離場

商業社會運作,需要公平環境,合約精神沒有妥協空間。香港的可貴就是它的法治精神,有規有矩,有法可依;尤其是金融服務,靠的是信任。外資願到香港投資, 是相信這個制度,而不是當政者的能力。強盜邏輯是「拳頭在近、官府在遠」,講權不講理。一旦成為風氣,禮崩樂壞,外資肯定退走他方,新加坡就在等着這一 天。

周日行完山,在一家「地痞」茶樓午膳,侍應帶我們穿過廚房、轉兩個彎上了閣樓。閣樓明顯無牌經營,我說了一句如果火警時不知怎樣逃生,侍應馬上回說:「怕就不要幫襯。」 強盜邏輯成為社會文化,不是我過慮。

陳茂峰博士 CFA, CFPCM 御峰理財董事總經理
(原刊於2018年2月6日《明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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